Article Details
通过非洲,重新认识中国与世界的关系

发布日期: 5/5/2016  作者: shcasadmin   浏览次数: 456   Return


刘鸿武(左)与贺萌对话,展现了一个充满活力和挑战的大洲,并纠正大众对非洲的认识误区。

       印象非洲

 

贺萌:西方国家为了在国际上打压我国,曾连续十几年在联合国提出人权反华提案。有一年,我奉命去非洲某国外交部寻求支持。在我阐述了中国立场后,这位非洲高级官员说,“不瞒你讲,就在几分钟前,一个西方大国的使节刚离开,要求我们投票支持他们。我们的财政很多依赖他们的援助,面临不小压力,但我们心里清楚谁对谁错,知道谁是我们真正的朋友,请放心,这一票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投给中国。”此事常让我思量西方所谓的名言“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孙中山先生说“国者人之积,人者心之器。”如果承认人与人还有道义和感情,那由人“堆积”起来的国家就应也适用。中国同非洲的传统友好关系正是建立在道义和感情基础上的。

 

刘鸿武:我在南非访问时,曾听南非前总统曼德拉说起一件事:他当年被关押在罗奔岛上时,每年10月1日,被关押的非国大战友们在放风时都以非洲人的方式握三下手,以庆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日,“我们把你们中国当成非洲的希望。”在遥远的非洲听到这位八九十岁的老人这么谈起非洲人对中国的情意,我很感动,就觉得我们真应该为中非合作做点什么。

 

       真实的非洲

 

       一旦找到合适的发展道路,就不会“坐在金山上饿肚子”了

 

刘鸿武:从全球来看,贫穷是非洲大陆的基本现象,但54个国家差异大,不是都穷,人均GDP过万的国家有7-8个,五六千的也不少。同时,贫穷也是相对的,1990年初,我去尼日利亚留学,首都拉各斯就有高速公路、跨河大桥、摩天大楼,人均GDP上千美元,当时并不落后。30年后我旧地重游,发现拉各斯与上海差距拉得很大。所以,非洲核心问题还是发展,这方面,中非合作或可扮演特殊的角色。

 

贺萌:非洲欠发达是不可回避的事实。我们常讲,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非洲是世界上发展中国家最集中的大陆。全球最不发达的45个国家,非洲目前占了32个。但这并不代表非洲没有发展前途,相反潜力十分巨大。非洲的资源非常丰富,形象地讲,非洲是“坐在金山上饿肚子”,只是正在苦苦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非洲通常被认为是“四多四少”:人口多、人才少;农业多、工业少;资源多、资产少;外债多、外资少。非洲现在是穷,但不会一直穷下去。

 

       摆脱殖民文化和外部干预,寻求确立基本的制度、治理体系

 

刘鸿武:实现国泰民安对非洲来说是个挑战,社会动荡、部族冲突、局部战争、还有恐怖主义的威胁,此起彼伏。

 

从中国学者的角度看,根源诸多。首先,国家基本制度与能力建设是实现发展的底线,但这方面非洲国家一直不完善。非洲54个国家,绝大部分是在西方殖民地基础上建立的,原有历史文化多不像中国那样得以延续保留。比如,中国统一国家有两千年了,但由几块殖民形成的尼日利亚,1960年才独立,即便从1914年统一殖民地算起,迄今国家历史不过百年。其次,国家基本制度建设外,还要培育国家认同感。但绝大多数非洲国家基本政权建设与国家认同还远没有完成之时,就照搬了西方多党竞争选举制度,难免超越非洲现实国情,引发长期动荡。经过几十年动荡,迄今部分非洲国家才逐渐走向相对稳定,实属不易。第三,非洲国小民穷,外部干预太强。有时,甚至连总统工资都发不下去,依靠带有条件的援助过日子,就很难形成自己的治理。非洲要走向稳定,还需要较长的探索过程。

 

贺萌:大家可能注意到,非洲国家边界线很多都是笔直的,50%以上是直线或者经纬度,这是当年殖民者在地图上用尺子划出来所致。他们要么将一个民族生生划到几个国家中,要么将对立的民族捏到一个国家里。正像刘院长在书中所总结:非洲是先有国家,再去搞民族融合,与后殖民时代“重建”的亚洲成熟民族国家有根本不同,所以难度可想而知。此后,西方的干涉又起了很大的负面作用,很多非洲国家打的是西方的“代理人战争”。如非洲谚语所言“大象相斗,青草遭殃;大象相爱,青草也遭殃。”如果刨除这个因素,非洲会和平很多。

 

       非洲绝大多数国家的医疗条件能得到保障,埃博拉爆发凸显了国家治理短板

 

刘鸿武:我第一次到非洲,就得了疟疾,俗称“打摆子”,现在有了青蒿素,不用担心在热带地区的疟疾了。疾病根本上反映的是国家的治理、防控能力弱。比如前年西非爆发的埃博拉,一些国际医疗援助物资都没办法送达基层,这是非洲国家治理上的短板。非洲疾病多发,但多数国家还是有基本的医疗条件,中国前后向非派遣了一万多人次的医疗队,只要不接触特殊的环境和群体,做好个人的防护,基本上不存在健康的问题。

 

       悠闲文化追求的快乐意义或是人类精神家园和早期伊甸园

 

贺萌:我不太同意用“懒”这个词来形容非洲人,我更愿意说,这是非洲的一种文化,一种生活态度,这是由非洲的自然条件决定的。非洲没有冬天,植物生命力强。我们站在院子里吃木瓜,将籽吐在草地里,过几个月就可以长成木瓜树并结果。很多非洲朋友问我,“你们中国人为什么像蚂蚁那样勤劳?”我说,如果我们不春播秋收,冬天就会饿死、冻死,而非洲人无此担忧。其实非洲人很能吃苦耐劳。非洲妇女们能“抱一个背一个拖一个”孩子去种地,非洲男子体能超群,是美国体育界的支柱。美洲大陆上的印第安人,被西方殖民者带来的病毒很快摧毁殆尽,但是非洲人口始终繁衍不衰。非洲人的这种悠闲文化也造就了他们天天快快乐乐,活在当下。我在非洲这么多年,很少听到抑郁、离婚、自杀。中国人在当今快节奏下经常会有些迷失感,恐怕也应有所反思。我刚看到 《经济日报》 上报道,曲阜在搞“慢城”建设。

 

刘鸿武:这是个生活的价值观问题。我认为,非洲因自然因素保留了人类的一些天性,是人类的精神家园和早期的伊甸园。中国人的生存环境相对艰苦,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得不辛勤劳作。非洲插根筷子就能长成竹林,大自然馈赠很多,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形态,人类学家主张从特定环境来理解文化特点,不简单做价值判断。近代以来中国追赶西方工业文明,丢掉了很多传统,而在非洲,也许还能找回一些人类淡忘的文化。人类需要在现代化和传统之间找到平衡点———既要消除贫穷落后,也不要迷失精神家园。

 

       向非洲学什么?重视宗族伦理、善待动物、艺术天赋、快乐天性等

 

贺萌:李总理2014年在埃塞俄比亚演讲时指出,“从文化上讲,中国与非洲是精神上的近邻”。我个人认为,中国和非洲本质上都属于集体主义文明,重视家庭和伦理。与其说向非洲学什么,不如说要找到共同点。尼日利亚前总统奥巴桑乔的女儿曾告诉我:当年美国一个慈善机构拜访奥巴桑乔,说准备为尼日利亚援建一个养老院。总统听后笑着说,那我担心你们找不到顾客,因为非洲的老人都愿跟他的孩子们生活在一起。非洲人当再大的官也不会“忘本”,经常回家乡看望乡亲,见到父母依然下跪。非洲的人伦社会充满温情,对孝道的坚守,恐怕值得中国人学一学。

 

刘鸿武:这个问题以前根本不可能提出来,非洲有什么可学的? 但“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去非洲朋友家做客,一个小蜥蜴爬出来,同去的中国朋友想用脚踹出去,非洲朋友阻止,他将蜥蜴放到一个小盘子中,托到窗外放生。善待动物植物是非洲人的特点,而有些中国人所到非洲之地,许多大小动物就有可能被吃掉了。

 

非洲人对音乐节奏、绘画色彩、雕刻结构很有天赋,多是音乐家和艺术家:我在拉木岛与非洲朋友出海,人家三个装水的塑料桶加一个盘子就是一个船上乐队,好不开心;非洲人雕刻作品没有一件是雷同的,都是即兴创作。非洲人保留了对天地神秘力量的把握能力,我们都退化了。毕加索看了非洲艺术之后说,这才是真正的雕刻。

 

去年我们在金华秋滨小学建了个“非洲活力园”,教孩子们非洲艺术,那些务工人员的子女把父母丢弃的装鞋纸盒画上非洲面具图案,变成了艺术品,也变得爱上学了,学校充满欢声笑语,家长看了很感动。这是不是非洲给我们的另外一种智慧呢?

 

贺萌:确实,非洲艺术是一种通灵天然的东西。就拿非洲人跳舞来说,他们穿得很少,而且体型夸张,但不会引起人的邪念。我的总结是,非洲舞蹈“律动而不躁动,热情而不色情”,如孔子评价 《诗经》 所言“思无邪”。

 

       中国人在非洲

 

       在非洲100多万中国人的分布

 

刘鸿武:中国长期居住在非洲的应该有一两百万人,加上流动人口还不止。当年梁启超曾言,中国有三个大的发展阶段:“中国之中国,亚洲之中国,世界之中国”。秦汉以后到近代,是“亚洲之中国”,近代以来正在变成“世界之中国”,这30年来速度更加快了。早年中国人到非洲主要是官方派出,比如建坦赞铁路、医疗队、农业专家,仅仅是体育教练,我们就派出400多人次,非洲的体操、乒乓球、武术在中国帮助下发展起来了。1990年代后,中非以贸易为主,现在在非洲,有规模的投资企业有三四千家,还有不计其数的小厂小公司,这是新的一拨人,近年来,旅行者、留学生逐渐增加。

 

中国人在非洲有两个特点:第一,中国人有落叶归根的文化,实在回不来时,才落地生根,现在新侨过去也希望回来,融入当地很漫长。第二,中国人多有语言障碍,非洲曾是西方殖民地,说英语、法语;非洲生活习惯和中国差异大,中国人到非洲后多聚集而居,给人留下不大融入当地社会的印象,其实是不得已。印巴人不一样,今天在非洲的印巴人就是非洲人。

 

       “新殖民主义”的说法在消散

 

贺萌:“新殖民主义”这个词已经传了好多年。2005年,时任英国外交国务大臣在尼日利亚演讲中公开说,非洲朋友们要当心,中国人现在在非洲做的事就是150年前我们在非洲做的事情。他们为了诋毁中国,不惜把自己的老底兜出来。去年中非论坛峰会上,纳米比亚总统根哥布发言说,西方国家攻

 

       击中国在非洲搞“新殖民主义”,我们最知道什么叫殖民主义,西方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中国。

 

我觉得这就叫日久见人心。西方人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西方中心论思想让他们一方面要改造你,强迫你接受他的宗教、语言、衣服,成为殖民地。同时又不能让你变成与他一样,只能作二等公民。而中国对非洲国家的态度刚好与西方国家相反。西方在感情上歧视非洲人,我们则视为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西方在政治上打压非洲,我们则奉为平等相待的好朋友;西方在经济上一味剥削非洲,我们当作互利共赢的好伙伴。现在西方主动提出要跟中国在非洲搞三方合作。我们乐见非洲合作伙伴多元化,但提出三个原则,“非洲提出、非洲同意、非洲主导。”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保证非洲人的尊严和权利,不会再出现“青草遭殃”的情况。

 

刘鸿武:去年约堡峰会上,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在闭幕式上说:“今天中国人在非洲做的事情,就是我们希望西方殖民者当年做而你们没有做的。”说完后掌声雷动。我2003年到坦桑尼亚访问,拜访前总理萨利姆先生,他年轻时到中国做大使,到天安门城楼上给毛泽东递交国书。后来又任驻联合国大使、非洲统一组织秘书长要职。1971年,当联合国大厅里宣布驱逐台湾当局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席位时,萨利姆带头在中国代表团座位边翩翩起舞以庆贺。他这一跳,美国人记住他了。过了多年,联合国推新的秘书长,中国推举萨利姆,美国反对,一来一去中美双方动用十几次否决权,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一位来自智利的候选人当选。我问萨利姆,后悔吗? 他哈哈笑着说,这是我做的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我在达累斯萨拉姆大学留学时,在图书馆里看到了几本六七十年代的 《红星照耀中国》,很多人做过批阅。毛主席1974年会见赞比亚总统卡翁达时说,我们都是第三世界国家,卡翁达说,我们与中国是全天候的朋友。

 

可见,中非一直面临着共同历史任务,我们到非洲做很多事情是有一以贯之的使命的。

 

       非洲人都喜欢中国人吗?

 

贺萌:中国在非洲的形象分两个层面:国家和个人。国家的形象,因为我们外交政策的连续性和历史上很好的基础,总体相当正面。至于个人形象,可能有很大差异。

 

一位肯尼亚的女商人对我说:你们很勤劳,天天在干活;你们很聪明,什么都会造,还物美价廉;但我觉得你们什么都吃,也不太跟我们接触。她的话反映了中国人在非洲的某些现状,确实值得反思。非洲的知识精英对中国有一些误解或者偏见,这也不全怪他们,因为他们都在西方学习,满脑子是西方的理论和世界观。所以一方面我们需要做得更好,一方面还需要多加强交流沟通,多让非洲人更全面真实地了解中国。

 

刘鸿武:中国和非洲的情况都很复杂,在相互认知中,有时都难免盲人摸象。非洲的知识精英对西方的了解比我们还先行一步,但现在非洲人逐渐在以自己的眼光看中国。去年我们和南非马蓬古布韦研究所有一合作课题,他们花三年时间写了 《中国文明的哲学》 一

 

书,第一本由非洲本土知识精英自己来认识研究中国文明的专著,我相信,今后会更多。中国在非洲的形象问题,其实又是个政治话题。中国和西方在非洲有战略博弈,非洲一些反对党会挑毛病放大后作为竞选口号。所以今天若听到关于中国在非洲的议论时,我们要打一个问号,看看信息来源与背景,不要人云亦云,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中国是单方面帮助非洲吗?

 

贺萌:去年在中非论坛峰会上中国提供的600亿美元资金,其中只有50亿美元是援助款,550亿是贷款和投资,都是要偿还的。有很多国人不太理解,觉得中国老百姓还没过得那么好,为何还要去帮助别人? 我想用两句古语来回答一下。第一句是“国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任何一个大国,都负帮助其他国家的道义责任。这些年来,因为中国的援助和经济合作,很多非洲人民都穿上了新衣服新鞋,便宜的手机通讯费极大改变了非洲人的生活方式,我们为此感到自豪。

 

第二句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余庆是指子孙后代能够享受到的善报。中国当年人均GDP还不如非洲某些国家,但是拿出真心,花了五年时间、五万多人次、牺牲65位员工,援建了坦赞铁路。这件事极大树立了中国在发展中国家乃至国际上的地位。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受益。博茨瓦纳曾先跟台湾建立了所谓的“外交关系”,但上世纪七十年代时任卡马总统参观坦赞铁路后非常感慨:中国为非洲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于是他决定主动同台湾“断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更不用说1971年中国在联合国恢复合法席位时,26个非洲国家投票支持了。

 

同时,中国企业因为承建援助项目而走出国门,带动了我们的产品、技术、标准走出去,一大批中国企业逐渐成长为国际知名的跨国公司。在此之后,我们更注重授人以“渔”,大力扶持非洲国家增强自主发展能力,这是为什么600亿美元里绝大部分是融资、贷款。

 

刘鸿武:援助不是撒钱,世界大国都在援助非洲,我姑且“在商言商”谈谈援助问题。“援助经济学”称,与其说是援助发展中国家,不如说发达国家的战略性投资。许多研究表明,发达国家的援助最终的回报是1:6,你援助一美元回报是六美元:它给你带来市场扩大,战略资源储备,你的标准、文化、制度走出去,软实力的成长。

 

事实上,长期以来,中国对非援助在全球所占比重很小,甚至不如丹麦、瑞典等国,但我们性质跟西方不一样,过去叫穷帮穷,现在是中非合作框架下的发展共同体。在过去15年,中非贸易额由100亿美元增加到2000亿美元,有力带动了非洲经济发展,使非洲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过去十多年,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25个国家,有一半来自非洲国家,2014年,非洲有14-15个国家的 GDP增长在7%左右。一般认为,中国过去15年中对非洲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1/3到一半左右,中国在非洲也获得广阔的外部空间。可以说,中国对非战略合作要比“一带一路”战略更早更成熟,下一步要将两者有机地整合。

 

       “2063年非盟愿景”中的中国作用

 

贺萌:非盟通过的“2063愿景”对50年后的非洲作了美好的憧憬:那时的非洲实现了一体化,整个大陆没有战争和严重的传染病,所有国家的首都用高铁相联。可以理解为百年非洲梦,与中国梦是相通的。我们愿同非洲一起实现双方的梦想。中非有很好的政治互信基础,经济上优势互补,完全可以把非洲的资源优势和中国的技术、资金的优势结合起来,帮助非洲实现经济上的独立和可持续发展。这就是最大的“义”。

 

坦桑尼亚的前总统姆卡帕曾公开讲道,终于弄明白,中国挤不进对非援助国的前几名,但干的事情为何多于他国。原来,中国的专家和当地工人一起吃住,工资也不高;西方专家却住首都五星级宾馆,每天开越野车跑几百公里去工地。

 

刘鸿武:2063是非洲统一组织(现在的非盟) 成立100年。非统1963年成立时,立下重要规定“任何非洲国家不允许改变我们的边界”。所以过去60年,除了埃塞、南北苏丹之外边界都没有变化,该组织是功不可没的。它在2014年通过“2063愿景”,有点像中国的“两个一百年”。

 

那如何看待非洲大陆的未来? 第一,非洲3000万平方公里,10亿人口,发展潜力巨大,它有全球可耕地的60%,刚果 (金) 可耕地面积18亿亩,与中国相同,但人口才7000万;第二,以后全球很多国家都老龄化了,但非洲现在60%人口是14岁以下的年轻人,出生率很高;第三,非洲是成长中的市场。未来三十年,大家都认为全球新兴市场会逐渐转移到非洲;第四,非洲具有工业化潜力,去年,中国一国制造业已占全球制造业的22%,而50多个非洲国家(去除南非、尼日利亚) 只占全球0.5%。非洲劳动力便宜、资源丰富,只要有合适的政策和稳定的政局,未来前景广阔;第五,现在中非推动产能合作,将部分优质富裕产能转移到非洲,推动非洲工业化与中国结构调整,可实现中非双赢,为未来中长期发展打下基础。

 

贺萌:在非洲宣传中国的巨大建设成就时,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和爱国情。我接触到的很多非洲政府官员都感慨:中国的发展成就给了我们信心。中国人既然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我们愿意向你们学习。中国对于非洲的意义就是:信心来源、发展动力,模式参考。

 

       一句话谈中非:重新认识、热爱和信心

 

刘鸿武:我早年生活于云南边疆民族地区,得以在内地与边疆之间做观察,以多元视角看中国的历史文化;到非洲后,感受更多,看到人类文化文明差异性背后的相通相似处。所以,通过非洲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自己,重新认识中国与世界的相互关系。

 

贺萌:在非洲的时间越长,就越爱这块大陆;在非洲的时间越长,就越爱我们的祖国;在非洲的时间越长,就对中非关系的明天越有信心!

 

       互动要点

 

●中国人寿职员问:很多人在非洲开了教育学院、做起了贸易,拥有餐厅,我也想趁势而为,需要做哪些准备?

 

答:在非投资年均收益率为36%,但也存在风险;需要注意五大要点。

 

●外资医药公司职员问:中非合作的战略重要性我们都理解了。战略和落实间的差距肯定存在,可否分享案例?

 

答:绕过议会同总统私下签合同,战后无效;

 

乘飞机吊唁前合作伙伴,新任者续签合同;

 

非洲人不能接受节假日不休息的“加班文化”

 

●作家刘弘问:我想了解非洲文化和人民,54个国家中哪几个切入点为好?

 

答:西:尼日利亚和加纳、喀麦隆;东:坦桑尼亚、肯尼亚;南:南非、津巴布韦;北:埃塞俄比亚、埃及

 

●上外喀麦隆在读博士生玛丽:有时感觉一些中国人对非洲人不太友好,不喜欢和我们接触?

 

●上外研究生:我研究中国和坦桑尼亚的跨文化友谊,在华的坦国留学生觉得很难交到中国好朋友,我们要注意些什么?

 

●上外埃及留学博士生:中国发展很快,但我感觉埃及老百姓还不太了解中国,如何传播这种软实力?

 

4月23日,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院长、长江学者刘鸿武与外交部非洲司副司长、曾驻非洲四国近十年的贺萌做客第99期文汇讲堂,就《2063年的非洲与现在的中国》这一主题展开对话。上海师范大学非洲研究中心原主任舒运国担任点评嘉宾。

 

本次演讲音频请登录文汇微电台 (APP喜马拉雅·听一搜文汇讲堂2015)收听。




来源:
http://www.fmprc.gov.cn/zflt/chn/zxxx/t1360793.htm